我已经不记得最开始是为什么有了想要刺青的愿望,但是后来打消这个念头的缘故却很清楚。那是大二下学期过了一半的时候,校园里的大树已经落完一地的花,我在费维安的房间里面翻看他的涂鸦,那真的是很烂的涂鸦,他却乐此不疲的画了大半本。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地图,树叶,抽完的烟盒,过期的车票,之类。他正忙着整理旅行用品,从衣柜里面拿出潜水用的脚蹼塞进大的背囊里面,又翻出一件旧的T恤,扔给我看:“去刺青时候穿的。”那是一件仍有大片血迹的T恤,看得我惊心动魄,从此灭了这份心。
费维安的刺青是很奇怪的图案。说它奇怪,倒不是因为形状复杂看不出所以然,而是太过绌朴简单,是非常另类的选择。说到底,那只是一个粗壮的圆圈,在背部的右上方。在我的想象中,刺青都应该线条优美,样式繁复,并且有一定的象征。可是他的这一个,望过去都还以为是被锅底烫黑了一圈,完全没有美感。但这正是费维安想要的:“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意义的。”
而这句话或许正概括了我们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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