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July 15, 2007

比安的信

日果,也许在很多年后,我们又会踏上同样的旅途,遇见当时的自己,遗失在古老王国石头废墟之内停止生长的灵魂。

昨晚我又梦到他,着明黄的T恤,笑容甜美,眼神落寞。独自在墙壁一角徘徊,兀自发呆。那堵墙,陈旧破损,石灰剥落,露出内里红色的砖块,像是一道伤口,触目惊心。墙角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,淡紫与粉白的野花竟也开得热闹,星星点点,竞相赶着一场盛宴。他在这盛宴之中,并不投入,只是自顾自的靠着,并不似在想什么,有时走来走去,也并不焦躁,只不过无所事事,浮生又多半日闲。

日果,我这样迫近的看到他。仿佛都可以清楚看到暗黄色头发微卷的纹路,以及眼睛下方深红的伤痕,还有嘴角略翘的温柔和手腕上细线手绳的微小花纹。日果,如此迫近。如此迫近,明明触手可及,却仿佛处在不同时空,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悠然伫立,我拼命想要叫喊,却发不出声音;伸手过去,眼前仿佛海市蜃楼,只尽是虚空。我望住他,望住他,直至这影像渐渐被黑暗吞涅,灰色的墙和暗红伤口,紫的白的细碎花瓣,他嘴角的微微浅笑,和空中跌落的半截烟灰,逐一模糊,沉沦。胸中被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填满,漫溢,肿胀,于是惊醒过来,窗外的月光洁白安静,我在持续的心痛中艰难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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